第(1/3)页 黑山一战,并未拖得太久。 丘力居虽据险而守,终究是新败之军,粮草被焚,军心涣散,又遭张飞绕后奇袭,营寨火起,各部自乱。刘备与公孙瓒前后夹击,不过一日一夜,便大破乌桓残部,丘力居仅带数百亲骑仓皇远遁漠北,再无扰边之力。 北疆既定,临沃百姓欢声动地,边关暂得安宁。 大军凯旋回城那日,全城老少自发拥上街头,箪食壶浆,夹道相迎。 刘备一身征尘未洗,翻身下马,刚入城门,第一眼便望向军医帐的方向。 帐前,一道壮硕身影早已等候多时。 阿武站在阳光下,一身干净布衣,绷带已然尽数拆去,只在肩头、腰腹等处还留着浅浅伤痕。他面色已不复苍白,虽依旧算不上神采奕奕,可身姿挺拔,双目炯炯,那份憨厚沉稳之中,又多了几分浴血余生的刚毅。 这些时日,他谨遵医嘱,安心静养,又有百姓送来的鸡鸭粗粮滋补,气血日渐恢复,早已能正常行走、活动。只待彻底养足气力,便可重新披甲执兵。 见到刘备归来,阿武大步上前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,却带着几分愧疚: “大哥,俺……没能随你出征。” 刘备连忙快步上前,亲手将他扶起,望着他完好无恙的模样,眼眶微热,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: “傻话。你能平安痊愈,便是大哥心中头等大事。黑山之胜,根基在你当日以命守住临沃,若无你,便无我今日凯旋。” 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相继走近,望着安然无恙的阿武,皆是面露笑意。 张飞一把揽住他肩头,哈哈大笑:“四弟,你可算好利索了!下次再打仗,俺们兄弟几个定要并肩冲阵,杀他个天昏地暗!” 阿武重重点头,眼中燃起炽热战意:“嗯!下次打仗,俺绝不落下,定要护着大哥,冲锋在前!” 经此一役,刘备在北疆声望日隆,公孙瓒对他更是敬重有加,待之如同手足心腹。 大军休整、论功行赏、安抚地方、修缮城防,诸事一一安顿妥当,转眼之间,已是月余过去。 临沃城早已恢复往日秩序,边关商旅往来,炊烟四起,再无昔日战火狼藉之象。 阿武伤势彻底痊愈,气力更胜往昔,每日与张飞一同操练士卒,骑马练刀,身形愈发沉稳彪悍。 谁也未曾料到,北疆的硝烟刚刚散去,天下腹地的惊雷,已然炸响。 这一日,刘备正与公孙瓒在府中商议边军久驻之策,一名斥候快马奔入,神色惶急,手中捧着一封加急密报,声音颤抖: “太守、刘司马!京畿八百里加急——洛阳剧变!” 公孙瓒心头一沉,一把夺过密报,展开细看。 只看数行,他脸色骤变,双手微微一颤,惊怒交加:“狂妄!狂妄!董卓竟敢如此!” 刘备心中一紧,连忙上前:“伯珪兄,洛阳究竟发生何事?”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,将密报递予刘备,声音沉重如铁: “大将军何进,为诛灭十常侍,私传诏令,召并州牧董卓领兵入洛阳!” 刘备瞳孔骤缩。 董卓此人,久在西凉,统辖悍勇边军,素来狼子野心,桀骜不驯。召他入京,无异于引狼入室。 “何进优柔寡断,事机不密,还未等董卓抵达,便已被十常侍设计诛杀。”公孙瓒声音越发冷厉,“宫中大乱,袁绍、袁术领兵诛杀宦官,段珪等人裹挟少帝刘辩、陈留王刘协出走北邙山。” “而董卓……恰好于此时率军入京,迎回天子,趁机掌控禁军,独揽大权!” 刘备闭目轻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