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边刚翻起鱼肚白,临沃城内便已号角长鸣。 厚重的号角声穿透晨雾,掠过残破的城头,落在军营、街巷、百姓人家,带着一股肃杀而昂扬的气息。 今日,便是刘备与公孙瓒合兵北上、进击黑山、追剿丘力居的日子。 军营之中早已人马齐备,甲胄铿锵,马蹄踏地,声如闷雷。公孙瓒麾下五千精锐铁骑列阵整齐,旌旗猎猎,气势雄浑;刘备所部虽经苦战伤亡惨重,可幸存士卒个个目光坚毅,虽衣衫带血、兵刃残缺,却无一人面露惧色。 昨夜一场酣睡,刘备眼中的血丝淡去许多,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牵挂。 他一身戎装,双股剑悬于腰间,立于点将台前,目光却时不时投向军医帐的方向。 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三人早已全身披挂,肃立一旁。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,跃跃欲试,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战意:“大哥,时辰已到,俺们这就杀往黑山,把那些乌桓蛮夷彻底扫平!” 关羽手扶青龙刀,丹凤眼微睁,沉声道:“丘力居据险而守,不可轻敌。此行当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” 赵云点头附和:“黑山山道狭窄,易设伏兵。我愿领轻骑为先锋,探清前路虚实,为大军开道。” 刘备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三军,声线沉稳有力:“今日出师,不为穷兵黩武,只为平定边患,护我百姓,告慰死难将士英灵。” “全军听令!” “喏!” 声浪震天,响彻四野。 “子龙率两百骑为先锋,探查前路,遇敌不可恋战,速传军情; 云长率领步兵与伤兵一部,守护粮草辎重,徐徐跟进; 翼德随我亲领主力,与公孙太守夹击乌桓大营; 全军依次出城,不得喧哗,不得扰民!” “遵令!” 众人轰然领命,各自前往部伍。 张飞刚要转身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望向军医帐方向,挠了挠头:“大哥,四弟他……今日怕是醒不过来了。俺们这么走了,他醒来见不到俺们,会不会生气?” 刘备心中一软,轻声叹道:“四弟重伤未愈,自然要留在城中休养。待我等破敌归来,再与他相聚不迟。” 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始终放不下。 自涿郡起兵以来,无论何等险境、何等苦战,阿武始终寸步不离,挡在他身前。 这还是第一次,兄弟几人并肩出征,唯独少了那个憨厚壮硕的身影。 赵云轻声道:“大哥放心,我已留下可靠士卒守卫军医帐,城中亦有公孙太守部属留守,必能保阿武将军万全。” 刘备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。 晨光渐亮,金色的朝阳洒在临沃城头,照亮遍地血迹,也照亮了出征将士的甲胄。 城门缓缓打开,大军依次出城,马蹄声、脚步声汇成洪流,向着北方黑山而去。 旌旗远去,号角渐稀。 喧嚣渐渐散去,临沃城重归平静,只余下满城未散的硝烟气息。 军医帐内,依旧一片安宁。 阿武还在沉睡,呼吸均匀绵长。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,原本苍白的肌肤,已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。绷带之下,虽仍有淡淡药味,可血腥之气已然淡了许多。 他睡得很沉,像是要把连日来透支的精气神一次性补回来。 梦中没有厮杀,没有鲜血,没有城门将破的绝望。 只有大哥温和的声音,只有兄弟们并肩而立的身影,只有百姓安然的笑脸。 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 几名留守士卒抬着一锅温热的肉汤走入,小心翼翼放在一旁,不敢惊扰榻上之人。 “阿武将军可是咱们全城的恩人,可得好生照看。” “将军伤得那么重,还能活下来,真是命硬。” “等将军醒了,一定要好好谢谢他。” 士卒们低声交谈,语气中满是敬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