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-修的路-《阴阳剥皮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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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消失了,四周的风似乎也停了。
“老赵,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桥洞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,“今天我还是没念你的名字。”
桥洞深处,传来一声悠长的、类似火车汽笛又像是叹息的呼啸,随即归于沉寂。
林工转过身,向着城市灯火的方向走去,步伐重新变得稳健。
他知道,有些名字永远不会真正死去,但只要不被呼唤,它们就可以安眠。
梅雨季如期而至,连绵的阴雨让整座城市都湿漉漉的。
林工接到指挥中心的紧急通报,城西的地下总泵站监测到来源不明的低频结构振动,其频率特征,与数据库里七年前沈默法医解剖室内,那台心电监护仪最后一次报警时的声波高度吻合。
他独自一人驱车前往。
泵站里空无一人,只有机器的嗡鸣和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答作响。
他没有看那些闪烁的监控屏幕,而是径直走到主控阀门前,从怀里取出一部老式听诊器,将金属探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阀体上。
经由听诊器放大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那不是刺耳的警报,而是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,轻柔而忧伤——是沈默生前唯一会哼唱的那首小调。
林工闭上眼听了许久。
他没有选择切断系统,也没有向上级汇报异常。
他打开了旁边的检修舱门,从工具腰带上拿出一支红色的工业蜡笔,在布满线路的控制面板背面,用力画下了一个圆圈,又在圆圈的正中央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“无”字。
最后,他用一张高强度防水胶带,将那个红色的符号死死封住。
当他合上检修舱门的那一刻,那种深入骨髓的振动,戛然而止。
雨停了。
林工走出泵站,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,洒下金色的光辉。
他抬头望去,泵站门口新换的路牌在晨光中异常清晰——“安宁巷”。
这条路,在旧的市政规划图上,曾被标记为“C7支线”。
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后清新气息的空气,迈步走入湿漉漉的街道。
如同过去无数个普通的清晨一样,他正走向下一个不会被记录、不会被命名的现场。
与此同时,那口代号“D0”的密封箱,在经历了数次中转交接后,正被一辆没有标识的货车运往城市最偏远的角落——西山危险品永久封存中心。
那里的地下深处,比任何基坑都更安静,也比任何墓地都更拥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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