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小河从山上下来,衣裳上沾着花粉和树叶。果树的授粉终于结束了,天天举着鸡毛掸子在花丛间点来点去,脖子仰得酸疼。但效果肉眼可见,花挂得多,果子坐得实,今年的收成差不了。 “小清,我回来了。”陈小河从后院绕到灶房,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,喘了口气,“果树的活算是完事了。可瓜地和菜地又该浇水施肥了,这活真是干不完。” 苏小清给他盛了一碗粥,又端了一碟咸菜过来,语气带着心疼:“忙完这阵子就好了。先吃饭,别饿着。” 陈小河接过碗,呼呼喝了两口,又掰了半个馒头,夹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嚼着。一年到头,庄稼人就是这样春播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,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。但哪一天要是闲下来,反倒浑身不自在。 ---- 就在陈家一家人各忙各的,日子安安稳稳往前过的时候,南山村里却炸开了锅。 那天下午,苏小音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裳,忽然听见村东头传来一阵哭喊声,紧接着是摔碗砸盆的动静,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叫骂声,隔了好几户人家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愣了一下,陈母也放下手里的针线,推开门朝那边张望了一眼,皱了皱眉说像是李大嘴家的声音。 苏小音把衣裳摞好,放进屋里,还不等她出门打听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二木家的婶子跑进来,喘着粗气,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:“大山家的,你们还不知道吧?李大嘴家跟老王家打起来了!全家上手,打得头破血流,德哥都去了!” 陈母连忙问怎么回事,苏小音也凑过来。二木家的一拍大腿,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 原来是为了一门亲事。李大嘴的儿子到了说亲的年纪,李大嘴托了媒婆,在邻村相中了一个姑娘,说是长得齐整,还会一手好绣活。李大嘴家高兴得不行,打酒买肉,把媒婆伺候得熨熨帖帖,还往女方家送了一堆礼,就等着女方松口相看了。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——老王家也相中了同一个姑娘,也找了媒婆,也送了礼。 李大嘴不干了,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,我们相看完了、看不上了,你们再上,哪有半路截胡的道理?老王家的婆子嘴硬,当场就顶了回去。两家人越吵越凶,从动嘴变成动手,最后全家老小齐上阵。李大嘴的额角被板凳腿磕了个口子,王家老二的胳膊被咬得血淋淋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