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博文听完,连连点头:“好……好……能恢复就好……就算以后不能当兵了,咱们苏家也能养他一辈子……” 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苏暖冲了进来。 这丫头连外套都没穿,就穿着一件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 “姐!我哥怎么样了?”她冲到病房门口,看到里面的苏寒,眼泪又下来了,“哥……你真的醒了……” 她想进去,被苏灵雪拦住了。 “小暖,三爷爷在休息,你别吵他。” “我就看一眼……就看一眼……”苏暖扒着玻璃窗,眼巴巴地看着。 看到苏寒平稳的呼吸,看到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,她终于相信,哥哥真的醒了。 不是做梦。 是真的。 她靠在墙上,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压抑地哭了起来。 这些天,她憋了太多情绪。 担心,害怕,自责—— 现在,终于可以释放了。 苏灵雪蹲下身,抱住妹妹:“没事了……三爷爷醒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 ……………… 凌晨四点五十分,粤州军区司令部。 赵建国办公室里灯火通明。 这个五十八岁的老将军,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。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——关于抗洪救灾的总结报告,关于苏寒立功的材料,关于后续搜救工作的安排,还有一大堆需要他签字的军务。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 满脑子都是医院里那个年轻人的身影。 那根插在手臂上的钢筋,那张苍白如纸的脸,那截裹着厚厚纱布的断臂…… “首长。”警卫员小王端着一杯热茶进来,“您休息会儿吧,天都快亮了。” 赵建国接过茶杯,没喝,只是捧在手里暖手。 “小王,你说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苏寒那小子,现在怎么样了?” 小王愣了一下,小心回答:“医院那边刚才来电话,说情况稳定。陈主任说,只要扛过感染关,命就保住了。” “命保住了……”赵建国喃喃道,“可他的手呢?他的腿呢?他还能不能站起来?还能不能当兵?” 小王沉默了。 这些问题,他回答不了。 也没人能回答。 办公室里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每一秒都像敲在赵建国心上。 突然,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。 赵建国一个激灵,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。 “喂?” “报告首长!我是警卫排排长刘志强!苏寒同志醒了!” 那一刻,赵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 他握着话筒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“苏寒同志醒了!就在刚才,凌晨两点零五分左右!现在医生已经做完初步检查,意识清醒,生命体征稳定!”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赵建国连说了两个好字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具体情况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 “医生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,神经系统功能有保留,感染控制住了。天亮后还要做进一步检查。” “他现在能说话吗?” “暂时还不能,但能通过眨眼交流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赵建国顿了顿,“你告诉医院,我早上七点前赶到。在这之前,加强警戒,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病房。” “是!” “还有,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对外公布。等我到了再说。” “明白!” 挂断电话,赵建国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 醒了。 那个臭小子,醒了。 他就知道,苏寒不会那么容易倒下。 “首长?”小王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……苏寒同志醒了吗?” 赵建国点点头:“醒了。那小子……命硬。” 小王也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” 赵建国转身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 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 “小王,备车。” “现在?”小王一愣,“首长,现在才凌晨五点……” “现在。” “我要去医院。” “可是您的会议……” “推迟。”赵建国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,“所有行程全部推迟。告诉参谋长,今天上午的会议他主持,重要文件送到医院给我签字。” 小王不敢再劝,立正道:“是!我马上安排!” 五分钟后,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驶出军区大门。 车上,赵建国闭目养神。 但握成拳头的手,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。 开车的司机是老兵,技术娴熟,车开得又快又稳。 “首长,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,要不要在车上睡一会儿?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小心建议。 赵建国睁开眼睛:“睡不着。”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突然问:“老李,你家孩子多大了?” 司机老李愣了一下:“大女儿二十三,刚参加工作。小儿子十八,今年高考。” “十八……”赵建国喃喃道,“跟苏寒入伍时一样大。” 老李点点头:“是啊,苏寒同志……真了不起。我女儿看了新闻,哭得稀里哗啦的,说这才是真正的英雄。” “英雄……”赵建国苦笑,“英雄的代价太大了。”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首长,我当了二十年兵,见过太多战友受伤、牺牲。但苏寒同志这样的……我真没见过。” “他明明可以不去的。他不是工兵,不是爆破手,他只是一个带学员的教官。但他去了,因为只有他能去。” “我女儿问我,如果当时是她,她敢不敢去。我说我不敢替她回答,因为那种情况,没亲身经历过,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。” “但苏寒同志去了。他不仅去了,还完成了任务,救了几十万人。” “所以我觉得,不管他以后能不能站起来,能不能再当兵,他都是英雄。真正的英雄。” 赵建国听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 是啊,不管结果如何,苏寒已经是英雄了。 可他想看到的,不是英雄躺在病床上,而是英雄站在领奖台上,站在训练场上,站在所有兵面前,告诉他们:看,这就是华夏军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