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道门开了条缝,透进来一线光。 冯衍没有把这本账册递到御前,没有交给三法司,没有让清流拿去当铁证。 他把它还给了沈端。 这是冯衍的棋。 “去。”沈端的声音依旧平静。 “去请方祁和邹默。” “是。”管家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了。 “把这个.....”沈端用手指点了点那本账本,但又摆了摆手。 管家先是一滞,随即再度离开。 ....... 管家离开后,房内,沈端靠在椅背上,望着房梁,目光幽深。 冯衍把吴道清的真账送到沈端手上,是替沈端拔了一根扎在心口的刺。 这根刺,是吴道清留下来反噬旧主的。 冯衍替他拔了,等于是救了他一命。 可这一手又太绝了,绝就绝在他什么条件都没有提。 包袱里只有一本账本,没有信,没有字条,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抓住把柄的东西。 可条件已经写在里头了 账本还给你,你知道你欠我什么。 这把刀握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没有捅出去 现在刀柄递给你,你自己看着办。 “冯衍! 我远不如汝,然汝亦知,沈某居官,亦未辱命。 纵不强于汝,可,大周犹有一伞遮风蔽雨,尚能撑持耳!” ....... 半个时辰后,方祁和邹默一前一后进了书房。 方祁的脸色不太好看。 这两日他在工部署理,虽说职位未降,可工部的事权已经被削了一小半。 清流在朝堂上步步紧逼,御史的弹章如雪片般飞向六部 好几个沈党的郎中,主事被参得抬不起头来。 邹默仍是那副沉凝如水的模样,进来也不寒暄,只在一旁坐了。 “首相。”方祁率先开口,语气急促。 “吴道清他甚至走不出南直隶,便被锁拿回京。” 此人是最后经手账目的人,只要把他攥在手心里 三法司那边就算想往下查,也查不到实证.......” “账本在冯衍手里。” 方祁的话戛然而止,嘴巴张着合不拢,过了几息,才挤出一句。 “当真?” “若账本在冯衍手里.....”方祁的声音都变了调 “那三法司那边,寇元那边,是不是已经......” “他们没有。”沈端说 “冯衍已经把它还给老夫了。 同时也是借账递话。 第一,这个案子到此为止,冯衍不会继续追。 第二,条件是他要魏逆生进吏部文选司。” 方祁愕然。 第(2/3)页